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粟裕学学者吴跃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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亚高原水光,侗族业余作家、学者,粟裕学提倡者、研究者。系湖南粟裕研究室《粟裕研究资讯》主编(已出版35期,来函来邮件来电话来短信可寄电子版),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,中国人类工效学学会会员,北京新四军研究会会员,亚高原粟裕学研究馆站长(http://www.502.sunbo.net/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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蒲师清:放飞思想 星辉苍穹——侗族诗人姚茂椿《放飞》诗集读后  

2010-03-29 15:50:34|  分类: 新晃在外的人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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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飞思想  星辉苍穹

——侗族诗人姚茂椿《放飞》诗集读后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 蒲 师 清

 

(一)

金秋十月,读了姚茂椿的诗集《放飞》,心如春潮。

《放飞》诗集是姚茂椿十多年心血凝聚的成果。姚茂椿,这个从新晃侗乡走出的诗人,多年来一直在文旅仕途中追求着自己诗歌的梦想!而今,《放飞》的出版,无疑是他文学追求路途中的一个驿站。

读过他的诗,我不能一一做出评说。但一开始,我就被作品流畅的诗意、优美舒展的抒情所吸引。他有很好的诗人特质,安静,沉稳,谦和,深刻,敏锐。诗如其人,我相信,坚持下去,他会取得更好的成就。

诗,多是触景生情,有感而发。而诗集,则需要日积月累,厚积薄发。茂椿从阳光青年时代开始写诗,直到现在,笔耕不辍。这需要的是坚持,是毅力。可以说《放飞》是姚茂椿步入社会走入生活之后的历程再现。大学毕业后,他当过老师,当过新晃团县委副书记,再从这里调入省城,进入湖南省的最高权力机关省人大常委会工作,并在几个不同岗位一干就是二十多年。二十多年,是历史长河短暂的一瞬,但对个人来说,却是一个漫长的磨砺历程。也许,茂椿的经历并不复杂:县乡中学——县级机关——省级机关,其间在革命老区平江县农村工作一年。然而,正是这种看似简单的履历,却展示了一个人的心性:坚韧的毅力,平和的心态,深邃的智慧和开阔的视野。即便今天,他已由一个普通的侗家青年干部走上了某方面的领导岗位,也仍然保持着这种平和沉稳的心态。正是这种阅历、毅力与心态,才成就了他的《放飞》。我想,凡成大器者,都应如此。

(二)

诗是生活的结晶,有生活才有诗。诗人生于侗乡,对养育他成长的故乡有着一种特别难以割舍的感情。因此,《放飞》中有大量的篇章,抒发了他对侗乡的赞美,对故乡的依恋,对故土的情怀。如《乡情写意》里,他写道:“我是一朵笑/是你心中瘦瘦的笑/你让我绽开/在春天的日子里”。这种直抒胸臆的比拟,似灿烂幽雅的香,若有若无,让人措不及防地感动。

关于故乡的描述,诗歌所赋予的想象是空灵美好的。诗人用轻松的笔触,用大胆的比拟手法,将具体景物与想象糅合在一起,构成鲜明生动的艺术形象,巧妙地把气氛、感情、景象融汇为意境,达到了景中有情,情中有景,生动地将侗乡山寨的民俗风情进行了细腻的刻画、述说,使一些鲜为人知、极具侗乡风情的乡土生活跃然纸上,活灵活现。令生活和到过侗乡的读者印象更加深刻,更令对那片水土陌生的读者生出一些亲临体验的迫切心情来。譬如《边寨岁月》组诗及《边镇集市》、《侗寨印象》《坳会诗情》等。

如《边寨岁月》组诗:

一  

夕照中风车苍老/摇着旧日的情绪/寨口咿呀如门/打开/关闭

一个辈分很高的故事/将植于泥土中/边寨飘散一段岁月/门声为何/痴情/依旧

送葬的队伍起程/山路飘满冥钱/唢呐锣鼓小心翼翼敲打/一只老猫暗中流泪/有狗无声飞来/棺盖上的雄鸡/垂头/丧气

往后的小寨/或许变嫩/没了老祭师/深沉的驾驭/怎再固守/庄严

山寨的炊烟下/风景无边/木楼 静如先哲

太阳从窗口投进一块思索/在煮饭少年的手上/随薄薄的书页翻动/向往沉淀进方块的汉字/饭香悠悠/一阵思想的低语/潜心倾听

有梦袭来/少年的幻境中/袅袅炊烟像棵古树/他是青果 挂在上面

……

诗人通过这些诗歌的描写,向读者形象地描述了侗民族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以及婚、丧、喜、庆等民族风俗,更好展示了底蕴深厚的侗民族文化和馨香浓郁的侗民族特色。

诗人还在大量的诗歌中赞美故乡的山、水、人,描绘侗寨的夜,春雨,春风,云,井,河流。写侗乡自然风景的诗如《桃花溪》《侗寨印象》《鼓楼与鹰》等。“山径条条,点点铺金/山鸟啼鸣飞过丛林/山寨的庄稼也醒了/翩翩起舞,迎接黎明”(《黎明,山寨写意》)。表达了诗人对故乡一草一木的颂扬与爱恋之情。诗歌《侗家女》,则表现了诗人对美的一种热情奔放的向往和追求:“你是山寨的常青树/洋溢着月亮的温柔/飘荡着太阳的热情”。诗中造就了一个热情、温柔的女子意象,是一种单纯的天真,只有拥有纯粹的想象力才能体及这样的美丽。《坳会诗情》也是那样的欢快明畅:“……侗家,从早晨中走来/唱着山歌,迎着山的张望/人们,走向清晨的坳场/青春,走向爱情的坳场/山寨,走向祖国的坳场……”,一组青春洋溢的侗乡青年男女欢欣鼓舞地走向情歌对唱的场所——坳场的镜头,清晰明快的展现读者面前,能否挑动你的情思?

诗言情,情载诗。诗人对故乡的热爱,还包含于亲情之中。具体来说,表现于他对已故母亲的深深思念之中。茂椿对母亲有着深深的感情,母亲在世之时,因常年学习、工作在外,很少照顾她老人家,他心中很是不安,但忠孝不能两全,胸怀宽广的母亲总是宽慰儿子,不要担心挂念。然正当茂椿事业有所成就的时候,母亲却离他而去。他把心中的思念与愧疚凝聚成诗,以此表达思亲情怀,寄托一片哀思。如《清明花雨》:“有位母亲/生儿于花开的季节/又送他往遥远的山外/岁岁花开/待儿子渡海归来/唤声妈妈/便泪湿了一个雨季”;又如《母爱》一诗,“像木楼在翘檐/挽着的一片彩云”;“像春天的燕子/拍打温暖的翅膀”。还有《冬之湖》:“妈妈依在窗口/给鞋底纳上麻绳”;“冬风站在母爱的位置/响应死神碰杯的声音”。情真意切的诗句,在尽情表达诗人深深追思之时,却给读者一种深远的意境,而不落入悲悲戚戚的悲情之中。这正是诗人情感诉求的高超之处。

诗言志,志励人。茂椿重情也重义,对祖国更有一片赤子之情。《放飞》诗集中,诗人直抒胸臆,表达了他对祖国的赤胆忠心,也表达了他报效国家的鸿鹄之志。如《献给祖国母亲》、《黑板,被我标上星辰》《送给你,祖国蓝天上的雁》、《为老师歌唱》,等等。“……让我们在黎明的星辰间/沿着祖冲之、詹天佑、鲁迅、陈景润……/走进祖国伟大的责任”(《黑板,被我标上星辰》)。这是何等的胸怀和抱负!这就是我们常说的男人的“担当”。又如《祖国,请收下这束浪花》,年轻的诗人在诗中引吭高歌,直抒胸臆:“在历史涌向未来的航道里/我是冲出封建锁链的船筏/祖国,请让我鸣笛/把你建设的马力加大……”。诗人姚茂椿血管里流淌着侗民族的桀骜不驯的血液。侗民族的秉性使他执着追求、永不放弃,这才成就了他的事业和诗歌。《青春船》、《闯滩》等诗歌无疑都是这种精神境界的真实写照:“十年 二十年 或许上百年/都已经这样/每一年/他们都要闯过险滩”(《闯滩》)。

(三)

人,都有一个成长成熟的过程。茂椿也不例外。我们从《放飞》中可以看到他的人生轨迹,看到一个由青春奔放的青年到持成稳重的事业人士的思想阅历。

诗人青春奔放的诗在诗集里占有一定的比重,其中有些甚至书生味很浓。但正是这些浓浓的书生味道,恰恰展示了诗人对生活的热爱和赞美,表达了诗人真实的感受与向上的生活趣味,表现了年轻诗人的阳光与活跃。比如《看牛娃》,有种优哉游哉的趣味:“哪天把书读好了,牵个大铁牛,送给我阿爸!”《小阿英》里,“叽叽喳喳翘嘴唇,眼睛圆圆亮晶晶。”还有学校生活的描绘。如《黎明的校园》三首中《雪白的教室》:“黎明/携远寨奔来/披星光的少年/乘一叶希望之舟/划进你玉洁的明镜/‘小船’的白帆扬起了/载着年轻的心”。《小花一束》中,表现得更为出色,也更加淋漓尽致。他擅于从小事中捕捉意象:“今天,电影票含笑在手心/握住了一片温柔……”。在他的诗中,电影票都是含笑的,而且握住的是一片温柔,特别的暖特别温柔,很容易在人们心底掀起一片涟漪。

他擅于把一些人生情感形象地呈现给我们,不尽余力的颂扬亲情,爱情,友情。他对爱情的刻画形象生动,比如在《爱的舞步》中,他如此写道:”裙裾旋成一朵灿烂的笑”,那生动排山倒海涌来。《侗妹之恋》中,歌唱得“心缠缠绵绵”“阿哥在这/笑吟吟种下一树葱茏” 是轻描淡写的描述,但心头微微的激动,被不经意地融入了特别的感动。还有《冬日琴声》:“除走进思念/我别无选择”。从《等待你》的“等待你,我站成一颗树”,可以看出对爱情的态度已被形象化,即不惜“站成一棵树”,对爱是如此的执着。

80年代末,90年代初之后,多年的机关工作,锻炼他从更高的层面和更宽的视野去观察生活,审视万物。他的思想日趋成熟。这充分体现在《苍穹星辉》的许多篇章中。如《无名鸟》、《生活》、《无题》等等。但绝大部分的诗篇还是写于1985年以前。写在后期的诗,着重于对世态的反思,因为作者对世间的了解增多以及在诗歌、人生上的不断成熟,少了年轻时代的意气风发,多了一些成熟深刻。如《九寨沟的鱼》:“生活在漫波碧透中/令人神往/人类是什么/诺儿郎瀑布千年的诉说……”。恰当地表现了他对事物的态度,更是一种诗人对生活的深刻反思。无论平民百姓,还是达官显贵,生活中总会有那么一些无奈,有那么一些不如意。而这种无奈与挫折,则恰好让人们更加成熟。同样,在姚茂椿的诗中,也有一小部分诗,表现了对世态百相的无奈,甚至生发出一种沧桑感。如:《幸存》。诗中偶有些低沉的句子,比如《世象观感》:“今天的胃若坏了/岁月会病得不轻”。也偶有对宗教的思考,比如《飞天》:“盛唐的灵魂/瞄向了制高点/飞着/以生命之小/装点风沙大漠/千百年的洗礼/愈益神秘/犹难参破的梦/非是   是/真 非真/任禅悟/随意飞翔”;还有《庐山》:“读不懂/你太多的故事/新的足迹/又在路上/莫辨/云飘飘/亦梦亦幻”。这正好显现了他是一个性情中人,一个善思而又率直的人。

另外,诗集中,我们还可以看到,诗人似乎有意把格律诗与自由诗二者的形式糅合起来,使之成为一种新的诗歌形式,努力营造富有民族化和结构上的建筑美。如《母爱》中“剪碎了我们的寒冷/剪开了我们的愚昧/剪除了我们的病痛/剪断了我们的噩梦”四个排比句式,抑扬顿挫,荡气回肠。又如《诗意》中写道:“曾在地下徘徊/从狗尾巴草根旁/到刺藤丛中/长夜里等待/但一跃而起后/童贞的向往/逐渐饱满”诗歌很短小,但却有着饱满的意境。既有静止的形象,也有动态的情景。富于哲理,耐人寻味,读之回味无穷。

在《放飞》诗集的序言中,80岁高龄的林河教授这样评价道:“他唱出了一曲时代交响中的心灵春歌”,我想,这也正好是我呤罢《放飞》后的一种真切感受。

思想有多远,我们就可以走多远。我们相信,只要放飞思想,整个宇宙苍穹都将星光灿烂!

(作者:蒲师清,湖南日报报业集团《新闻天地》主任记者,《年轻人》杂志社执行副主编,湖南省侗学会常务理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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